“主君命我教你防，陈姑娘可愿学用匕首？”青罡朱煞不约而同想起昨晚的说笑，心惊之余，尚暗忖，以杨琬镇日伏案的样，恐怕并不会有兴趣。

她垂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新旧伤痕错，又有惊讶。穆亚似乎察觉，轻声对她解释“我是兵监的统军使，督造时自己也要动手，免不了频繁被利所伤”

好在她那个位置，总有挑不完的新人，然而偶尔想起呼延彻在床上的样，还会心神一。到底是将她从不见底的无望之中解救来的人，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不知什么时候就失了神，懵懂间完了事情，她累得四肢酸，盯着床帐上简单重复的纹，昏昏然地听见他的声音“你还太小了”像有怜悯，但细想又很无情。

“阿琬若不介意，也像他们一样叫我穆就好”说着抬起她伸的右手，就要从教她如何握持开始，她站到杨琬后，量略过她。将一双匕首都给她握住，自己则拨了她几只手指的位置，然后虚虚拢在她手背。

然而却见她走上前来“愿意的，穆军使称我阿琬罢。”穆亚听到这个名字，有一丝微妙的熟悉，但没有多想。

侍立一旁的人，听到这义不明的话，未免心惊，她却知，这就是他对自己全的情意了。＊＊＊

他把东西在随手拿的帕里，然后收拾了自己散落的衣，很快就离开了。懂了那事的快乐。

穆亚的父祖曾掌握朔方的几大矿山，因牵连修造兵的一桩贪贿大案，家产女眷都被罚没，她以为逃不脱受人辱的命运了，可是竟会被呼延彻捞到边安分地养着，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碰她。

穆亚对她好奇了一整天，神隔着半个院投过来，烈得如有实。青罡看她，还是平常的友善与疏远。杨琬对生人向来不亲近，不料穆亚突然向她挥了挥手。刚才削落发丝的短匕，锋刃折日落的金光。

也不过多作一阵她的幕之宾，最终还是免不了被她离弃，再心有不甘也只能退回盟友的地位，她对男人的日渐挑剔。

得到许多趣味。最张扬无忌时，还曾召来两人同榻行乐，而最情意笃者。

十五六岁的少女，太容易为自己的英雄心动，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唯一一个，但仍忍不住去生涩地引诱他。当时她没有旁的念，只是想得到他。连该怎么动作都不知，更无暇去想今后如何。可被他掌控着。

就直截了当地对他说“请您将我调兵监。”自收养以来，呼延彻第一次这样欣赏地注视她，而她对他回以平静目光，同样也只剩欣赏，他笑起来，停住手上动作“穆亚长大了”

或留恋这一张床榻上的温存，她得到了想要的快乐，却无法阻止自己希望更多、落空更多。于是没过一年，她就了决定。有次去寻他，衣服还未脱。

杨琬拿着锋利的匕首，受到穆亚贴近自己，有一霎的分神。难怪他要舍近求远等她来教自己呢，青罡等人的功夫明明不俗，但这教法，如果不是同为女，难免两人都心猿意。

她很想多去找一找他，他在的时候，每次都和第一次同样温柔，但越发熟悉的充实与愉悦，熨得她更易落泪。穆亚心知他不会留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