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洪亮一双睛瞪得铃铛那么大，一把抓住小王的肩膀“你再说一遍。”

张洪亮到底是老公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证据呢？你怎么判断的，是她告诉你的？”

“我怎么没听到电话铃声。”张洪亮嘀咕着走回来，了办公室，狐疑的看着纹丝未动的电话机。

一个是前公安局长，这面可大了去了，在车上徐功铁就给平川市局的薛局长打电话，可是没人接，老薛是副市长，常委成员，正参加**生活会，给先显提意见发炮弹呢。

张洪亮疑惑的看着他，小王急中生智：“市委来的电话。”

“我给书记提个意见，先显同志在工作中不注意提倡普通话，总是一平川腔，甚至在接受中央台记者采访的时候也说平川话，为一方领导，不能掌握普通话，对我们地方的形象是有负面影响的！”

“事儿大发了。”张洪亮颤抖着手掏烟，摸打火机想上，了好几次没着。

“有件事，不知怎么说。”小王挠着脑袋，他极为敬畏张洪亮，平时自己才还算不错，但在张所面前就变成了胆怯的小白兔。

“还好，听习惯的。”小王还是有些拘谨，不过力价是有的，拿起桌上的火机恭恭敬敬帮张洪亮把烟上。

“张叔，有大事！要命的是事情！”小王走过来关上门，不顾张洪亮越来越难看的脸，继续“今天抓的人很有背景，是国家领导人的家属，咱江东前一任省委书记知不，郑杰夫！他的女儿郑佳一，让咱所里给扣了！”

小王瞅张所长要钻汽车，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电话里又讲不清楚，此事关系重大，搞不好平川市公安系统要大洗牌，张所上可不净，被人借机去简直是板上钉钉，他去了，自己的靠山就没了，工作就黄了，老爸的游戏厅，其实是赌博机为主的游戏厅，也就没法继续下去了，想到这些，一勇气着小王冲到台喊了一声：“张所，别走！”

“我给你说，这个事儿应该这么作…”张所长拿着手机竟然门去了，小王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急的手足无措。

“不是，人家本不稀说，是我自己查的，张所你不信打开电脑看看。”小王牙齿有些打颤，卖了他的张心情。

“怎么样，还习惯不？”张洪亮招手让小王过来，抛了一烟给他，中华！所长屉里全是好烟好酒，他从不独享，兄弟来了都是成条的给。

小王一颗心砰砰，敲响了张所长办公室的门。

想在公安系统混，必须有靠山才行，张所长为人仗义，一定要好关系，有人的时候你喊所长，没人的时候喊叔，这是老王对儿的叮咛嘱咐，小王牢记于心，此刻就是没人的时候，他嗫嚅着喊了一声张叔。

张洪亮从容打开电脑，从小胡萝卜一般细的手指笨拙的敲击着键盘，输了郑佳一的份证号，所有资料一目了然。

这些年教育制变革，省警官学院也不是铁饭碗，毕业生自主择业，要参加统一国考才能当上公务员，不然只能当一辈聘用制工勤人员，有些同学混得差的，当保安的都有，小王的父亲在当地开游戏厅，和张所长关系不错，逢年过节都送礼，老王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儿穿上一警服，为了这个崇理想老人家愿意付任何代价。

“郑杰夫的女儿，郑佳一，被咱们所抓了，已经送看守所了，估计要上手段。”小王平静的和张洪亮对视，其实心里砰砰，前途在此一搏了！

“来。”张所长嗓门很大，和他的名字张洪亮很搭。

张所长了一烟，关切的问：“有事么？”

…

“有话就说，有就放，男汉大丈夫怎么跟韩剧里的人一样。”张所长笑，桌上的三星大屏幕手机响了，他拿起接电话，小王只好暂时闭嘴。

小王了屋，怯怯的站在门不敢往里走，在他心里，所长就是天，就是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全能神。

张所长胃很大，每年都收家里十几万，在小王的工作分上，他有绝对的主导权，平川市很小，市区一共就几个派所，城关派所是最大的，张洪亮四十来岁，大红脸，整天在外面喝，据说家里十几房，豪车七八辆，协警队那几个警都是他养的二。

先显撇着一平川味十足的普通话严肃无比：“我虚心接受你的意见。”

张洪亮打着电话下了楼，忽然想到有件事没办，招呼所里的司机：“小，把车开来咱去一趟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