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则挂有一串由一百零八颗颗檀木珠串成的古朴念珠，安详垂下。

她的确是个神经病。

原来是杀人如麻胭脂虎。

咔嚓。陈浮生怔怔捧着相机，竹叶青穿好鞋袜后，与他肩而过，淡淡：“我等你陪我一起黄浦江的那一天，在那一天之前，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最后一张底牌。这个世界，能救自己的，能成就自己的，也只有自己，救别人无法胜造七级浮屠，杀几个挡在路上的也绝对下不了十八层地狱。”

陈浮生只能这么解释，否则没有一个女人会燃烟然后漂亮甩狙一枪爆。

陈浮生正襟危坐，神不敢肆无忌惮。

她走观音堂，脱掉袜，一双纤弱雪玉足，双结全跏趺坐于仰覆莲座之上。

只是她嘴上那抹猩红胭脂，却是惊心动魄，她不曾金刚怒目，却让人连亵渎之心都不敢生。

脱掉外的竹叶青白衣白，都是麻质，朴而自然，就如同一尊白衣观音。

咔嚓。竹叶青缓缓起，陈浮生焦急：“能不能再拍一张？”

蛇蝎心竹叶青。

那一抹胭脂依旧震慑人心。

陈浮生目瞪呆。

石青峰观音堂。

手腕上一红丝绳。

见的面，我也跟你说过我是去拿一本日记。我跟你一样，你是从小被你**养大，在张家寨吃尽白，我则是跟着我爸在大江南北窜闯，算不上坎坷磨难，也就是在你上山猎杀野猪山的时候，我已经开始适应杀人，别用那看待怪的直勾勾神看我，小心我挖你睛，第一次蒙虫手被你躲过是你幸运，这一次如果我动手你觉得有几分胜算？”

她不嗔不怒不羞不愤。

竹叶青二手虚心合掌。拇指小拇指各相捻，余下六指微屈，如开敷莲形。

终于回神，立即跑去让王储把相关人员都驱散，当然没忘让那位文艺哥们把相机借给他耍耍，陈浮生曾经在山华门连怎么修理都辛勤研究过，当然没遗漏掉摄像，不通，但也虎虎，后来也跟媳妇讨教过，他照相不喜拍摄自然景观，只对人兴趣，而且只求能拍神韵，这一与媳妇不谋而合。

陈浮生站在门目瞪呆。

陈浮生半响没反应过来，因为此刻竹叶青的风情再次让他见识到那位尾辫女在烟下扛一把狙击的倾国倾城。

竹叶青慨：“我也是人，不是神仙不是妖怪，不过普通人肯定算不上，否则太矫情作了，不过我一直觉得不把人当人，不把自己当人，才能获得轻松痛快。你被赵鲲鹏赶上海，我本以为你这辈就算完了，没想到你能在南京斗狗场活蹦地现在我面前，而且还人模狗样，我当时就好奇，是不是你遇到了贵人，答案是也不是，于是我让商甲午跟你玩，不过等我看到曹蒹葭大着肚，我犹豫了，不是因为忌惮她背后的家族，只是她一句话打败了我15岁以后的全人生。这世上最疼你的也许是你那个妖孽哥哥陈浮生，但最你却是那个叫曹蒹葭的傻女人，你现在肯定不懂，等你爬到一个你自认为可以与她家族平等对话的位置，你肯定还是不懂。她为什么付，你也不懂，正因为你不懂，她才能开开心心等你，一个傻去拼了命不得24小时都可以用来奋斗挣扎，一个傻乎乎去等自己男人从孩长大成孩的父亲。”

恐怕那个不曾被人打败的彪悍周国碰上竹叶青，也只能被华丽地落败。竹叶青一一解开尾辫，柔声：“去观音堂等我，只能由你来照相，一路上不能让谁见到我，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竹叶青终于开，说了一句让陈浮生彻底无语的话“我承认我是个疯。”

陈浮生脑一片混，他不太能跟上竹叶青的思维，这比他前不久跟智商女代表乔麦谈都来得疼。而竹叶青也不陈浮生苦等下文，一一喝着酒，似乎不愿意再开，陈浮生要是有那个降龙伏虎的本领说不定就要翻过她，可陈浮生现在手里就是拿着枪支扛着炸药包都没胜算，只能任由她发呆。

陈浮生心中叹息。

竹叶青重新坐下，两手左覆右仰，令背相着。以右大指叉左小指，以左大指叉右小指。中间六指缚着手腕，如三杵形。

观自在菩萨相何等端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