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内之事。”莫问叹气摇，他本是门中人，最为厌烦这勾心斗角，却偏偏无法避免。

莫问闻言抬看向周贵人，周贵人会意，冲那红衣侍女发问“莫先生我两位王儿的西席便是违了人？便有灾难降临？”

“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菑必逮夫。”红衣侍女再引大学中句。

莫问见周贵人语气轻柔，察觉到不妥，急忙借故去膳房查看，起离去。

“先生今日好生豪迈，那贱婢日后想必不敢再暗中使坏。”周贵人将茶杯推至莫问近前。

“国师所为皆是大事，不得。”内侍乃皇后一党，回答的很是傲慢，言罢转离去。

“前日车骑内眷前來，送有锦绣八匹，颇为轻柔，请皇后挑上几匹，亦是我的一心意。”周贵人试图扯开话題。

莫问闻言心中微有怒意，对方引经据典刻意刁难，这段话自四书中庸，意思是我不欺负你，你要安守本分，不要妄想其他。此语对周贵人多有不敬，但对方既然发问又不能不答，故此只能接下“上不怨天，下不尤人。”

“今日多亏先生应对得。”周贵人提壶为莫问倒茶。

“免啦，免啦，为两位王爷所请西席果然宇不凡，好生英俊啊。”皇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莫问。

“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莫问随接下，对方问的是诗经雅篇，暗示皇位当归谁所有，由此可见对方确是有备而來。

“无量天尊，贫告退。”莫问厌烦了这虚假，稽首过后转离开。

“便是厌倦又能如何，我一妇人比不得你，你有绝技在，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我有牵挂拖累，离不得，躲不开。”周贵人轻声说。

皇后碰了，心中懊恼便借故匆匆离去，周贵人送走了她，回到莫问房中遣走了两位女。

“既然作祟多年，为何不让国师前去降服？”莫问冲那宣旨内侍问。

“无量天尊，请皇后谕下。”莫问平静的说，这位看似稚气未脱的皇后实则很是毒，此番无疑是來发难的，若是被问住了就表明沒有真才实学，若是沒有真才实学就不是王爷西席而是贵人面首。

中午时分，圣旨來了，不过不是赏赐而是差事“朕闻听东海王府西席多有异能，城北天宁庵妖作祟已然多年，长可前往降之，以分君忧。”

皇后闻言看向门旁一红衣侍女，那侍女先前可能早已得到授意，见状立刻开“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

“无量天尊，回皇后问，昨夜有人以妖法谋害两位王爷，贫手克之，方才引起震动。”莫问接回答。

“嘻嘻，说的哪里话，侍人别无他意，只是与公言书而已，”皇后冲那红衣侍女摆了摆手“再敢不择言，看本不割了你的，下去吧。”

“顺天者存，逆天者亡。”莫问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題已经不是问題了，而是借用孟之言來对他行恐吓。

“斯二者，天也。”红衣侍女再问。

莫问看着手中圣旨，苦笑不已，‘唯女与小人难养也…’

“飞龙在天。”莫问挑眉冷笑，对方竟然以易经考他，当真是班门斧。不过对方寓意亦很明显，以皇帝压人。

皇后闻言神大变，面微微动，忍怒意挤笑容“莫公当真是豪气冲天，昨夜立下大功，本要禀明圣上，为你求赏。”

周贵人未曾想到皇后会问起这些，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红衣侍女未曾问倒莫问并不罢休，再度开“乾卦九五。”

“不忙的，，本听闻昨夜王府大有异动，不知所为何故？”皇后冲周贵人问。

“两位王爷乃龙蟒尊，非饱读诗书之大家鸿儒不得启蒙，这位公颇为年少，不知才学如何？”皇后笑问。

周贵人听了对方意有所指，急忙接笑“皇后说笑了，既是西席当重才学，与相貌何？”

乃上清受箓人，律典明载见君不跪，先前承接圣旨亦是直。”莫问转冷视那去势的才。

“希望如此，这皇家官场之事太过烦心，你每日应对这些事情，便不厌倦？”莫问再度叹气。

“多谢皇后关怀，那妖人所用妖法不过雕虫小技，昨夜已自恶果，贫本不愿多生是非，但那妖人实在欺人太甚，贫已然忍无可忍，若是再有妖人上门，定要寻到他的老巢去，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莫问正说。

“原來如此，竟然有人敢谋害亲王，当真胆大，定要严加追查，莫要跑脱了贼人。”皇后佯装惊愕。

“在上位不凌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红衣侍女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