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推崇藏教的雪域地区，我也不是有疯狂信仰的藏胞，还没到把灵童蘸过手指的当作“圣”的地步。

“我…看到了…”她艰难地了气，肩膀也因为过度张而地耸了起来。

我笑了笑：“方小，咱们之间并没有签什么保协议，所以我没有义务替你照顾那些摄像系统，请原谅。”

“清如镜、七手结印”这一说法，曾多次现于藏教典籍中。据说历代僧修炼到佛法的至无上境界时，后现琉璃宝光，任何时候面对面，倒映的都是颈生七只手臂，各结着不同的法印，象征“天、地、佛浑然一，我即是天地间唯一金主宰。”

方星背对着我，声音颤抖着：“不错，就是‘清如镜、七手结印’，你快来看…”

我在记录唐朝佛教文化的《天宝圣鉴》这一古籍上面曾经读到，松赞布的九十九位恩师中，就有一位来自雪域的无名大师，练成了“七手结印”最终随晚钟松风坐化，被七只仙鹤托起，升天而去。

引起方星注意的，是达措蘸过手指的那只盆。

方星甩了甩发，钻石耳钉放着湛湛光“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对，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求我说——算了，咦，那是什么？”

她只说了半截话，向前迈了一大步，站在门走廊里，额险些撞到了栽着垂莲的盆。

她此时的表现，绝不像是开玩笑，但我清晰地知，这只会发生在藏教僧上的奇异现象，是不可能与一个二十一世纪港岛的女飞贼有关的。

方星长了一气，双手颤抖着前伸，仿佛要去碰那层动不休的面，但只伸到一半就僵直不动了。

达措毁灭监视系统所用的手法，绝对不是武林手擅长的内家真气。在这个不算太宽敞的客厅里，如果他发动劲内力的话，我没有理由觉不到。神秘的藏教武功之中，有不下几千让人匪夷所思的手段，其威力差不多接近神仙幻术，毁掉方星的仪，不过是刀小试而已。

“方小，你怎么了？”我缓缓地提了警惕，以防备可能会猝然现的危机。

坏力，就算电系统密如蛛网的国总统官邸也能自由了。”

“这是什么？沈先生？”方星的语气变得十分急促，再次向前，在盆前蹲下来。

我觉察到了她的异样，抬手了开关，走廊上的四盏大功率白炽灯同时亮起来，扫清了暮里的一切诡异气氛。

她不问是“什么用的”而问“这是什么”这提问方式让我有些疑惑，但只是简短地回答：“那是一盆。”

那是一盆普通的清，在达措走后，我曾仔细观察过数次，没有任何发现。

暮刚刚垂下，院外的路灯还没有亮起来，所以走廊里显得有些昏暗。

“沈先生，我看到一面镜，有人端坐在镜里，七手结印——”

我微微有些惊愕：“七手结印？”

卫叔大概忘记了它的存在，任由这盆清留在走廊里，反映着粼粼漾的灯光。

方星的手枪应该藏在右的膝盖侧面，以那蹲伏的姿势，非常容易枪击的动作，但她的似乎已经陷了僵状态，全神贯注于面前的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黯然长叹：“这批仪价值五百万英镑，遭了你朋友的暴力摧毁，简直是暴殄天，唉，浪费…”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街尽，有一辆洒车响着电音乐缓缓地执行着自己的固定任务，一切看起来安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