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工程的质量就是这样。好，那都是钱说的，坏，那都是人的。

中年人姓苏，是负责大楼钢架施工的监理。因为这人比较孤僻，不合群，在理上也很严格，导致王大川他们公司在钢架这分项目中实在捞不着油，所以项目经理只能开始拿招待费，让王大川搞定这个刺儿。

苏某人倒不客气，皱着眉接过香烟，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见王大川神秘兮兮地凑到自己边，一个信封已经从王大川的手中揣了自己的上衣袋里。

王大川立合着装模作样回答：“好好，苏工你放心，我上叫工人来把这几段给补起来。装好了就叫你上来看！”同时，他心里自然也为自己终于摆平了这个姓苏的而松了气。

而现在，王大川很不幸地遭遇到了安全事故，从一百二十米的空坠落。

王大川早已习惯这样的对白，偷工减料对于他来说早成了家常便饭，又怎能会因为某个监理的训斥而改掉这个习惯呢？相反，如果他真能保证不偷工减料的话，他也就该下岗了。

“小王，你过来！看看这个锚板你们是怎么焊的？四十公分一档固件，你们给我放成七十公分一档，你偷也有分寸啊！这么的大楼，风荷载那么大，层钢架你不固定好，万一给下去，看最后我们全都跟着去吧？你以为这里上粉刷完了就看不见啦？隐蔽验收你不请质监站来看？质监站来是不会骂你们，你们都打到位了，可是我们监理要给骂死了啊！”苏工连珠炮似的数落着王大川。

王大川面对苏工的责问，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摸了刚从经理室顺来的中华，客客气气地向那位苏监理敬烟。

“行了行了。这些该整改的，你赶安排人理了，我先下去。”苏工脸不错，装模作样地说。

苏工的嘴被信封堵住了，但是他很乐意。悄悄了觉了厚度之后，他肚里一个劲地表扬那个经理懂事，会人。

建筑业是危行业，危行业自然就会牵涉到无数的安全守，安全理标准。可这些守、标准、条例、规定，无论哪一项都不能实实在在地挽救安全事故。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预防，为了让上的人推卸责任。预防的意思，就是说，一定会生，我先跟你打个预防针。就这样，我该提醒的已经提醒到位了，不好那是你的事情，于是，责任便推得一二净，最终事的时侯，生产一线的开商々工、监理单位自然跑不掉，但上面的责任便完全有下面人承担了。

“苏工，经理意思是这看就要国庆长假了。大家得都辛苦的。一‘过节费’意思一下，大家都没时间来聚聚，这钱呢，让您自个儿带上老婆孩去吃吃喝喝地图个自在。”王大川的表情并不是很猥琐。现实中，大凡些正经事的时候，没人会拿正经态度，些歪门邪的事，却会表现极端地貌岸然。

苏工，还不下去休息会儿？该下班了！”王大川嘻嘻哈哈地冲正在楼边沿着烟的蓝监理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招呼。而事实上，现在不过刚刚下午三。

然而，王大川没能兴多久，他便遭遇到了他行以来第一次安全事故。

但事实上，是有人推他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