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告辞。”

“在心意，不在酒的好坏。”

“属下罪有应得，怎么会怪殿下？又怎么敢？”

＊＊＊

这位陆大人明。

“草民是不是可以告辞了？”

刚打完了三更。

“殿下说得好。”

来最大的苦痛。”

陆大人抬凝目：“这张自供状，你是在‘兵司’找到的？”

“怎么说也是相一场，你就不要拒绝了。”

“当然可以，留下你在京的住，上可以走。”

“那就好！”“殿下怎么会给属下饯行？”

“也不要这么说，我都能来给你饯行，你又何心耿耿难释！”

“是的，草民正是这个意思。”

“草民在京人生地不熟，不知那是什么地方，大人只要有事召草民，只在城门贴上一纸告示，或在市井间传话去就行了。”

“我是来给你贱行的。”

“既然已有确鉴罪证，这个你就不用心了。”

他取那张自供状，双手递上。

白素贞仍没动：“小嫦、小娥是不是跟属下一起走？”

燕翎反倒有不好意思：“草民记住了，下次登门求见。”

“所以老夫要你留下在京的住。”

“足证‘兵司’也该死…”话锋忽然一顿，接：“幸好‘兵司’还没有毁掉这张自供状，不然你就难洗刷你的罪名了，老夫也得办一个忠义之士，那会是老夫为官几十年

不知燕翎怎么想，他没有说话。

“我一心意。”

“你找到那张自供状了？”

“错在你，不在她们。”

“不要怪我，我没有拦我爹！”

“不要客气，这一刻，希望你把我当朋友。”白衣年轻人放下盘，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白素贞：“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酒。”

燕翎：“托大人的福，草民确实找到那张自供状了。”

“我记得你说过，礼不可废！”

“大人要草民留下住？”

白素贞：“小嫦、小娥回来了么？”

白素贞仍然闭着一双目：“殿下还在十丈外，属下就已经听见了。”

燕翎：“咱们上路说！”

“是么？”

白素贞仍然静坐没动，也没睁。

白素贞猛然睁开一双目：“六王爷要把属下遣送回去了？”

“只要朝廷有用得着草民的地方，草民随召随到。”

“说来好笑，咱们这位朋友，官不小，家里竟一坛好酒也没有！”

“好吧，你走吧！”

腾到了那屋上，路英笑相迎：“燕大哥，怎么样？”

“六王爷有没有责罚她们？”

“凑合喝吧！”

“殿下要是讲礼，就不该这时候到这儿来。”

白衣年轻人：“我都到了你跟前了，你会不知么？”

“那属下就谢谢殿下了。”

“明天一早。”

“老夫应该的。”

“谢谢大人！只是，草民以为，洗刷草民的不白，倒不要。”

像陆大人这么一个官，值得他躬，更值得他恭谨。

“这倒也是…”

“属下不敢当。”

“会跟咱们朋友的人，不是节俭的人。”

燕翎微欠：“多谢大人！”

燕翎恭谨一躬，转外行。

这话似乎…

“谢谢六王爷！”

“没听我爹说。”

“夜长梦多。”

“是，全仗大人。”

也差不多了，等于是在“兵司”找到的。

“是的。”

“不然你那有下次？”

“到老夫这儿来，你大可不必如此。”

“六王爷跟殿下应该信得过。”

“他节俭。”

“是的。”

“燕翎，你放心，老夫保证洗刷你的不白！”

“回来了。”

“大人怎么知？”

两个人腾而起。

白衣年轻人举了杯。

是从屋上来的？”

有个人推门来了，又是那白衣年轻人，这回他端个盘，盘上一把酒壶、两个酒杯。

陆大人打开那张自供状，灯下细看，脸不住变化，看完，他怒容满面，砰然拍了桌：“该死，杀得好！这臣贼要是不杀，愧对朝廷，愧对百姓。”

“你的意思，是说要的该是驱逐‘金’‘敢死军’，清除朝中的卖国贼？”

一灯如豆，白素贞在灯下静坐。

“老夫怕还有什么事找你，燕翎！在江湖上你是个侠士，侠义之士不会不再朝廷的事了吧？”

白素贞依然平静、安祥：“这么快？”

“六王爷跟殿下都错了，不必任何人救，属下自己就可以去，属下自己不愿去，任何人也救不走属下。”

“早走迟走，总是要走，是不？”

“属下受之有愧。”

“喝了吧！”白衣年轻人又举了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