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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牵引它直涌向右腕,往手里杯中一递,面色疲惫道:“那这杯酒,杜兄就代饮了……吧。”
他说至最后一个字时,已控制不住,声音发颤。杜香山也没想到那杯酒他会突然塞入自己手里,他正待翻腕,却觉一股雄霸已极的内劲裹着一层棉似的真气 在自己手心里暴开。他掌心运力,砰的一下,那杯酒已被挤暴。周槐宾情知韩锷拚着受伤,必有所图——见他居然导己力而伤杜香山,手腕一转,已挤向韩锷腰下, 要拿他肾俞大穴,趁他新伤,重创他于堂上!
韩锷的眼光突然一亮,暴出了一道精光。他佩于腰上的长庚忽无因自动,为他腰肌所控,铿然一声,已脱出二寸,直挡在了周槐宾拿向他腰间的手前。东 宫太子已前行十余步,周槐宾脸色一变,杜香山却还在全力稳住那爆发于他指间的内劲攻袭,韩锷忽长叫道:“长庚无故自鸣,酒杯无由自碎,有警!有刺客,左右 人等,护住太子!”
说着他身形已脱逸而出,一掠十步,已疾掠向东宫太子身侧。
此时已到危急,他与周槐宾和那杜香山只能斗一个“快”字了。周槐宾一掌顺势一搂,身子也急向前跃,口里喝道:“护住太子!”
杜香山不顾右腕中内劲力袭,身子也一前耸,大喝道:“侍卫!”
他们三人同呼要“保护太子”,堂中人大半不解技击,一时却也愕住。更有人惊恐四顾,以为真的有敌来袭。韩锷就是要首先喊破,以解释自己唐突之举。只见他身形一闪一晃,如石火光溅,周槐宾与杜香山心里暗喝了一声:“石火光中寄此身”!
他们久闻韩锷“石火光中寄此身”之术翘楚宇内,今日才得一见,却偏是在此时发出。他们斗的就是一个“快”字!韩锷手扶向东宫太子之时,周槐宾与杜 香山的手也向他击去。可周槐宾的那一式“揽腰折”才才拂到韩锷腰际,却被他长庚一弹,已伤五指,韩锷也被他余劲一袭,腰肢欲折。杜香山的手这时已搭向了他 的颈侧。
可韩锷的手终究还是快了一点点,他已一臂搀住了东宫太子,身子一转,已用太子之身挡住了周槐宾的下一招进击,回脸向杜香山一笑。杜香山这一式本 可得手,但在他一笑之下,只见其中凛冽冰寒之味,情知:这小子,只怕是真的敢借力杀掉太子的——他本为洛阳杜家杜方柠的叔执辈,于韩锷生性一向也有所闻, 情知以他的骄傲坚挺,为了余小计,犯上杀主,只怕也是无所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