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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能理解,却不能接受。我不是只软柿子,任她搓扁揉圆。
“你是西凛人?”岂料听着我的话中话,她端量了我一小会儿,竟突发此言。
这回我倒真是反应不过来了——为什么我刚才的那句话会促使她下此结论?
“西凛不是向来以善用毒著称吗?”她双眉微蹙,似是鄙夷地瞥了我一眼。
“在下不是西凛人。”其实此刻我更想问“那南浮以何闻名”
“那就是来自盛产毒物的南浮。”她斜眼看着我,好像凡是跟毒沾上边的都入不了她高贵的眼。
“在下也不是南浮人。”这家伙会读心术吗?竟然知道我想问什么。
“那你为何对名不见经传的罂粟之毒了解得如此透彻?”她收起轻蔑的神情,转而严肃质问。
也不是很透彻啦…咳,那是因为我来自现代。
“皇上认为在下方才所言都是胡编乱造吗?”我一边在心中诉说着真实的答案,一边在面上避重就轻地反问。
“朕没这么说。”她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就好了,既然皇上同样明白,适才的一席话不可能是在下胡诌出来的,又何必追根问底。”
“因为你可疑。”
“…”这回倒够直接。
我默默叹息,耐着性子劝道:“皇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您这样,只会让彼此之间变得互不信任,最终妨碍的,是公主的治疗。”
四目相对,她不说话,只是目不斜视地看着我,不像是准备妥协的样子。
“恕在下直言,天大地大,无奇不有。这座皇宫之外,每天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变化。皇上久居宫中,对宫外、对别国的事情或许并不如您想象中的清楚。”我在心里叹了第二口气,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是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出自于皇宫,民间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知识和秘密。就仅仅是在下如何了解罂粟一事,皇上何需如此费心?比起它,眼下更关键的,难道不是公主的健康平安吗?”
话音落下,相顾无言。
“你还有话要说吗?”半晌,她冷不防开口道。
“没了…”我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此答得底气不足。
“那就下去吧。”说着,她坐回到了椅子上,旁若无人地拿起了一本奏章,打开了,平摊在桌上“不要打扰朕批阅奏折。”
原来她想说的是这个…
主观认为自己遭遇捉弄的我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反正她在看奏本,没在看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