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收了我的字，他总不能不懂什么叫礼尚往来吧？听了我的话，他们总不会一也不明白我的言下之意吧？

尚书在上早朝的时候，意外收到了皇帝钦赐的字画。理由仅仅是，他的寿辰和国君的生辰仅一日之差。

我不愿承认自己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于是嘴：“那你看我吗？”

“好吧。”我扬了扬眉，并不解释，只缘我相信——相信他能听得懂我是在说笑。

程肃接过我递去的纸张，认真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问：“你决定好了？要让那些灾难多发区的官民，自己解决问题？”

“看来小时候的书法没白练，虽然只是业余中的业余，但好歹还拿得手。”

“什么又盯着我看…”我上下打量着他意味长的神情，不由得心虚了三分“我不是说过了吗？又不是但凡温故离的观，我都会予以否决。”

两日后，我正提笔在案几前圈划，听闻了左相求见的禀报。

心中的预测得以坐实，我不禁暗自松了气，莞尔一笑。我停下手中的笔，抬起脑袋，用目光锁定了来人的脸。

“嗯…”我抿颔首“平心而论，要让皇城以一己之力负担所有的灾民，确实是下下策。所以，分而治之，让当地政府自己消化，是目前最好的法了。”

“…”程肃你其实是个腹黑吧？！

“如你所料，几乎全都在忙着挑选奇珍异宝。”少年好听的嗓音传至耳畔“据说，连皇城外的不少地方官，也闻风而动了。”

“如何？他们有没有忙活起来？”觉到程肃已然踏着稳健的步伐翩然室，我气定神闲地发问，并不急着抬去看。

兴许事后他会如梦初醒，他的主上我，这是在抛砖引玉呢。

我也明白一吃不成个胖的理，于是便睁开，扬着对他了。

他闻言，似是笑而不笑，他眨了眨，说：“我可没提他。”

一方面要想法在这各技术落后的古代防灾减灾，一方面要让相当空虚的国库充盈起来——大工程啊…思及此，我不禁闭上，伸手了太。

视线汇，相视而笑。

支。”我随即意识到了这一。

不然，我又岂会在御赐墨宝之后，明确表达了自己对于十九年来一回和满朝文武一同过生日的“期待”之情？

“一一来，先把前的事办好。”许是看了我的心思，程肃这般言宽。

没错，我亲自写了四个字，将之作为寿礼赐予那尚书，为的就是以一在情在理的方式提醒众臣：你们主的生日就快到了，赶备好价值连城的礼呈上。

“这些是我这两天整理来的名单，你看看合适不合适。”说着，我将手里的白纸黑字递了过去“到时候贺礼收上来，统一折合成银两或是银票，分发给这些天灾频发的地区。”

“我在听你说话，不看你看谁？”

说话间，程肃似是看完了纸上的文字，忽而抬盯着我瞧。

翌日，南浮前朝传了一件闻所未闻的新鲜事儿。

“以稀为贵。”程肃淡然。

“没办法啊…我缺钱。”我自然知他绝无恶意，便淡定自若地挑了挑眉，顺着话装无辜“自然得打细算。”

而我之所以选择了亲笔书法作为敲门砖，是因为对于文武百官来说，无论多么昂贵的财宝都比不上一国之君的墨宝——更为关键的是，它不钱。

“要不往后每到中秋节啊元宵节的，就写几个字送人…不对，脆拿去拍卖，说不定假以时日，我就发了。”仗着自个儿一国女帝的份，我煞有其事地遐想起来。

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我笑语盈盈地说完这番话，那年近百半的尚书是何等的受若惊。他跪在大殿之上，于众目睽睽之下叩谢隆恩，并在分同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接过卷轴。

“你啊…真够的。”程肃难得调侃起我来，想必早已察了我的这小心思。

然后，我收起装模作样的神，拿着一张纸，起走到他的跟前。

“卿的生辰是腊月二十七，只比朕的晚了一天。朕觉得这倒不失为一缘分，便想着写一幅字赠与卿，权当是朕给卿的贺礼了。”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微笑。

他沉默以对，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