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想法，令我既羞涩更觉甜。

他会这么问也无可厚非，毕竟古代存在“一剑封”的说法——脖受伤可不是件闹着玩的事儿。

然而，我的谈笑并没能让程肃释怀，他依旧环抱着我的，沉浸在绵绵的心痛和歉疚之中。

“对不起…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他低声自责着，听得我心一揪。

只是，我要不要告诉他实情呢？

“傻瓜，说什么呢？”心下既是动又是难受，我面上却只得笑语盈盈“这些古人这么神，飞檐走舞刀枪的，一手指就能把我们弹飞到十米开外，我们这些现代人怎么跟他们比？”

“这才对嘛…”是以，我上投到了新的份中去，我眨了眨，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他的脸“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就不止是君臣关系了，你要好好听我的话才是。”

幸亏裹着伤布，他看不清伤，否则…我就是不想说实话恐怕都不行了。

“我自然不愿意跟他走，但碍于人单力薄，没办法…只好…吓唬吓唬他了…”我越说越小声，期间还莫名心虚地观察着程肃的反应。

他微不可见地扯了扯嘴角。

他眶发红地听着，微张开嘴，但最终未置一词，只是又揽我怀，将脑袋贴在了我的侧脸上。

片刻过后，我故意清了清嗓，一脸正地对他说：“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呃…”意识到自己没把话说清楚，我微窘着抿了抿嘴“我是想说…他其实…在战争结束之后，曾把我了，想将我带去北梁。”

“我…其实…我…”心里不断有一个声音促着我，我将事实真相告知于他——我终是鼓足勇气，作了决定“其实我…遇见无争了。”

话虽如此，我盯着他愁眉锁的容颜，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疼。

他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貌似不解：“我知啊。我都听说了，你此番御驾亲征，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引他手相救。”

“你…你是说，这些伤都是你自己的？！”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情不自禁地抬了嗓门。

“你、你别激动，我当然不可能真的去伤及要害了…所以只不过是，吓吓他而已…”才响亮一些的说话声又蔫了下去，我理直气不壮地意图安抚“也就伤了这两，没事的，真没事…”

“还有哪里伤着了吗？有没有请太医看过？”许是见我一言不发，他动作轻柔地抬起我的手臂，上上下下端量起我来，像是要给我来个全扫描。

“怎么这么不小心？”满脸疼惜地抬起来，他拧眉嗔怪。

“你啊…”我亲昵又略显幼稚的举动让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但他总算是敛起了满目的悲戚，给足了我面。

轻一冷气的声音立刻就被他收耳中，他蓦地停下了探究的举动，双目圆睁地盯着我的脸。下一秒，他疾手快地低下去，目光锁定了我的左臂。撩开我的衣袖，他立就目睹了缠在手臂上的纱布。

这下，程肃的脸变了。

一来一去的互动毫无违和之，我忽然发觉，原来我和他之间关系的转变可以如此顺理成章。

他凝眸倾听，平复的角蓦地勾云淡风轻的弧度。

“好了，我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委实不愿见他如此揪心，我当机立断从他的怀里撤离，一边微笑着，一边两只手抚上他的脸颊“眉放平，放平。”右手指在他凹凸不平的眉宇间来回抚着，我故作调地瞪着他的双眉。

说实话，若非怕他担惊受怕，我才不想骗他说什么“战场上本就刀枪无”…可是话又说回来，今非昔比，既然刚说了要在一起，那无争的事…我真的该瞒着他吗？

“嘶…”偏偏就在此时，他一不留神牵扯到了我左臂上的那个小窟窿，害我不由己地咧了咧嘴。

瞅着他无言以对的神情，我不厚地笑声来。

“哦…”我旋即领会了他蹙眉的原因，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上的那伤痕“没事的，伤很浅。”

“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就在我举棋不定之际，他小心翼翼地替我放下左边的衣袖，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

“怎么会伤到脖？”视线从脖间转移到我的脸上，他忧虑地发问。

“不后悔，一辈都不后悔。”

“我没事了，别担心…”第一次见到他这般隐忍又脆弱的模样，我同受，却只能用手轻拍他的背脊，以示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