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浑一抖，从怀中拿那张被烧得只剩半边的残破纸片“贝全寺人”，才明白这写的是什么，那分明是——“顺全待命”…

盼晴说：“跟她到了九洲池，见她要右掖门，就把她抓住了。”

刘公公自然知这意味着什么，天武军是皇帝直属的军队，在李顺全手握调令的情况下，只有皇帝的手诏才可以命令军队，否则，即便是自己这个监军也没法控制军队，思及此，他的上渗一层冷汗，但仍然对涵因冷笑：“李顺全一直是我信得过的人，你别想几句话就妄图挑拨…”

盼晴领命，便揪着杜孺人去了另一侧的隔间，过了一会儿，便从屋里传声响，那是人的叫喊声，屋隔音很好，传来的只是“呜呜”的闷响。

“胡扯！”刘公公听涵因提天武军，声音尖厉了起来。

“公公是练武之人，药激发血气，慢毒药平时吃了也看不来，遇上这个，血气翻腾，毒也就上来了。”涵因说。

涵因则吩咐盼晴：“把杜孺人压倒那个房间去，好好问问她，去上什么。不用什么方法。”

刘公公盯着涵因想要看透她想什么，最终说：“咱家知了。”说完走下楼去，跟匆匆追过来的小太监说了几句，小太监得了吩咐飞跑了去。他又回到楼上来。

“这药…是妾一直有的，公公，上次用这个，您是知的…”杜三姑娘颤抖着说：“这就是药…不是毒药啊。妾也喝了，去吐了吐，又喝了些就好多了，妾就是因为浑发才到跑的…”其实杜三姑娘喝酒的时候，看似痛快，实际上大半杯都顺着腮帮下去了，真正喝去的没多少，饶是如此，她也有些吃不消，到了外面先吐了。又喝了不少才好些。

涵因摇摇：“没有任何证据，卢时是平郡王举荐给皇上的，但卢时建的那个观却是谢行远钱捐助的，也有人说，是谢行远把他推荐给平郡王的。谢行远是吴王的人，公公不会现在还没查来吧。”

杜孺人睁大了睛，啐：“你想要屈打成招吗？”

刘公公想了想。忽然推开涵因，说：“不怎么样，都要先救皇上。咱家要先找御医。再让缉事府好好审问你们，你们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肯定李顺全是吴王的人。”涵因自然不能跟刘公公说，当初她知吏侍郎郭竟是那本名册上的，谢行远是掌握分名册之人，并且跟郭竟联系密，谢行远又是吴王的人，她于是知郭竟是吴王的人，而郭竟跟李顺全合作排挤了陈成，因此她推断李顺全是吴王的人，而吴王在晋王谋反里面的提案，让她更加肯定了这个判断，她说：“公公，你忘了，晋王谋反那天是谁提议调天武军来勤王的？若是那天你没有杀掉赵谦，而是去调李顺全的军队，现在吴王已经谋逆成功了…”

“我知，公公一直把天武军当自己的禁，不过公公事忙，要伺候皇上，还要盯着缉事府，天武军实际上都是李顺全在负责吧，护军都尉本来只负责平时训练，军队调动权还是皇上掌控，您这个监军执行，但是这一次晋王谋逆，天武军从城外调到城内，您已经把调令给了李顺全，并且委任他全权负责皇城的安全，如果发生突发情况，可以随时分，您想想，皇上若是传被人下毒的消息，李顺全完全可以自行调动天武军…”涵因冷笑。

刘公公回来，看着涵因，说：“你有什么证据是吴王指使的？”

刘公公也嗅了来，这的确是单纯的药，包括酒中，也就是说皇帝本不是吃酒菜中的毒，刘公公疑惑的看着涵因。涵因说：“盼晴，你在什么地方抓住的？”

涵因看着刘公公说：“公公，虽然毒并不在这酒杯里，但是我听说皇上一直在服药。找个太医过来查查那药有没有问题便是了。”

姑娘一下跪在地上，说：“这…这是皇上吩咐让用的…妾不知啊…”“药是从哪来的？”刘公公又问。

刘公公说：“皇上服药已经几年，况且每批药来之后，都有人试药，没死过人…而且这批新来的药，三天前皇上就开始吃了。一直都没事…怎么会…”

涵因笑：“右掖门往西就是上了，孺人的住所实在长生殿，你去上找谁？”

“我只是随便逛逛。这都是皇上的吩咐。”杜孺人说。

“但如果他能控制廷就不一样了，比如掌握了天武军…”涵因冷笑。

“公公，此时绝不能声张，吴王弑君，他一定有后手的。这个消息一定要瞒住。公公可派自己的心腹。悄悄请个太医过来，但绝不能说是皇上病了。这件事之后。公公想怎么发落都行，但是现在公公若是冲动，一个不好，丢了命事小，颠覆皇位、江山动摇的责任公公可担得起？”涵因并没有被刘公公吓倒。

刘公公心里一沉，随即又说：“就算他能杀了皇上，继承大统还是皇上的儿，怎么也不到他一个闲散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