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赵德良说。这次不是真心话。

气不错，漫长的苦等后，等到了一架直升机。但即使如此，到底在哪一站能够赶到别人的前面，仍然是一个未知数。边有很多人曾经聊起，希望他向赵德良提一提。

唐小舟认同这说法，可伸手要官，他真的是开不了。

他也想提，可实在说不。

唐小舟说，是啊。我家可能有遗传，我妈很年轻时，发就全白了。我现在也是很多白发。

唐小舟真诚地说，是。

有一次，唐小舟和吉戎菲聊天的时候，吉戎菲仔细将他打量了几十秒钟，然后指了指他的发，问，是不是染过？

唐小舟没有说话，等待赵德良。他能主动提起话题，说明他已经充分考虑过自己的事，不如何考虑的，唐小舟都满足了。

唐小舟恍然大悟，他染发，是希望别人觉得他比较年轻。人的心理就是如此吧，很年轻的时候留胡，希望别人觉得自己老成。等有了白发，又怕别人觉得你老了，将发染黑。然而，三十几岁的年纪，或许只是在女人里你老了，在官员的里，你正当其时呢。唐小舟这才意识到，在官场之上，任何一件小事，都有特别的符号意义，小到染发，梳、穿衣等等。

有一次，和黎兆平谈起此事。黎兆平说，你应该直接说，不用担心。不说什么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话，赵德良也是从底层上来的，这么多年的经历，让他早已经悉了人生悉了官场，他能理解任何一个想往上升的人。

赵德良说，那我提个解决办法，你考虑一下。

吉戎菲摆了摆那只手指，说，以后不要染了。

另一次，吉戎菲也和他谈起此事。吉戎菲曾说，要不，我找个机会，向赵书记建议一下？唐小舟开始心暗喜，仔细考虑了一番，觉得不妥。这事如果由旁人提来，赵德良可能会有想法，哪怕提此事的人是组织长。一步谈，吉戎菲问唐小舟，赵书记平常有没有表达过这类意思？唐小舟说，赵书记可能觉得我年龄还小。

赵德良停下脚步，问，左右为难

那一瞬间，唐小舟脑里闪过无数念，但这无数念，仅仅用了不到一秒钟。他回答说，好哇，我真希望一直跟在你边。说过之后，他的脸上有发烧。他并没有说假话，确实愿意一直跟在赵德良边，赵德良上，值得他学的东西太多了。同时，他也不可能不考虑自己的政治生命。还有一，赵德良太锐了，唐小舟相信，自己的迟疑，一定无法逃过赵德良的法。

唐小舟说，话是真心话，但如果说，我没有一些别的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赵德良说，还是我刚才的话，你在我边再留三年，至少也是两年，职位可以在办公厅内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