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丹田阵阵作痛，经脉裂，又有了脱力的迹象。“石胖，”程宗扬开叫住石超“范斌受了重伤，往后怕是不能再拿刀了，让他来我这里吧。他以前签过护卫的契约，现在算是毁约，还有其他几位，也是因我而死，应该赔多少，我来付。”“哥哥说的哪里话？范斌跟着你，是他的运。”石超说着。

程宗扬又挽住合德“你要照顾好。”“嗯。”赵合德低低应了一声，圈和鼻尖都哭得发红。程宗扬张开双臂，将两女搂在怀中，此时温香玉在怀，他心里却不禁由衷生一丝后怕。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如同一场噩梦。稍有差池，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成为过云烟。

内宅的遭遇让程宗扬格外小心，即使是在寺中私下设祭致哀，也没有让诸女面，只留在庵堂内祭拜。众女死里逃生，此时无不目泛红。若非外面那些人以命相搏，孙的遭遇，也许会落在她们每一个人上。

祁远、郑宾、戚雄、任宏、杜泉、吴三桂、敖、范斌、智商、吕奉先、富安、石超、石越…无论是否带伤，只要能动的都来了，他们一同动手，堆土成丘，垒起新坟，然后跪成一排，祭奠致哀，给逝去的兄弟送行。

沿墙挖了一排八墓，东边分别埋葬着六位星月湖大营的兄弟和死在刀之下的曲武，还有一墓孤零零在西侧，葬的是孙。

智商被吕奉先扶着，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师傅，我这会儿就给我爹写信去！他的宝贝独苗被人欺负了，他还有脸在家躲清闲？你看我这脸…”

这座赔偿给自己的法云尼寺还未来得及改造，寺中的匾额、屋舍仍是那些尼姑们迁走时的原样，只是院内多了几座新坟。曲乐声从隔墙的教坊传来，中寒意萧瑟，悲风四起。

他不敢去想，假如死的是自己，她们会是什么下场…看着战战兢兢跪在一旁的几名婢，程宗扬：“先回去吧。”暗仓促贯通，中间分只能勉过人。

“我还没娶媳妇呢，万一破相了咋整？”程宗扬：“先不要声张。”智商有些不解“师傅，我们不报复了？”“要，但不是现在。”程宗扬不带半情绪地说：“借他人之力，哪里有自己一个个杀过去来得痛快。”

“就是！”吕奉先架着智商的手臂：“厚哥，我就说程侯是铁骨铮铮的好汉！不像你，尽玩谋诡计。”“哎哟，小吕，你看不起哥咋滴？再说，我爹那是外人吗？”“没有啊。

圈也不禁有些发红。这次伤亡最惨重的，其实是他的护卫。单在大宁坊，就死了十一个，宅中也死伤十余人。其中颇有几个和曲武一样，是从晋国带来的老人，手、忠心都没得说，钱都买不到，想起来就心如刀绞。

他们都说让我跟你多学学，怕我心儿不够用，其实我觉得还好吧，但还是要跟你多学一儿。艺多不压！”程宗扬没心情听他们打岔，他真气早已耗尽，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机会回复，方才又全凭着一气挖掘墓。

的颅，还有几件衣和常用的品，棺木是匆忙买来的薄棺，连碑记也是用木板仓促削制而成，一切都简陋得不成统。

“夫君。”赵飞燕盈盈起。程宗扬揽住她的腰，一手抚住她的小腹，勉笑了笑“可还好？有没有什么不妥当？”“还好。”“你有，不要太辛苦了。”赵飞燕轻轻。

程宗扬屈膝跪下，磕了个，哑声：“此去黄泉，一路走好！”说着将一把泥土洒在棺木上。

程宗扬目光从左至右，逐一看过那排坟墓，良久转过，推开庵堂的房门。庵堂内一片缟素，诸女都换了吊祭的孝服，在堂内焚香祭拜。昨晚血战之后，程宅众人没有休息，连夜将最后一段暗打通，为程宅可能再次遭遇的袭击准备好了退路。那些挖掘来的泥土，如今变成了死难兄弟们的坟墓。

程宗扬抹了把泪，声音沙哑地说：“凶手已经被我杀了，但害死兄弟的元凶还逍遥法外。韩哥你放心，我会把他们一个个揪来，拿他们的狗祭奠兄弟们！”

程宗扬在庵堂前站定脚步，回：“贾先生正在安睡，大伙儿不得打扰。若有人登门，一律不见，等贾先生起来再安排。”众人齐声应下，然后从大门离开，返回程宅。＊＊＊“咣啷”大门落锁，曾经的尼寺安静下来。

智商指着脸上，他昨晚爬坊墙的时候又崴了脚，脸颊也破掌大一块，这会儿涂了金创药，伤刚结了痂，胖乎乎的圆脸平添了几分凶狠。

良久，程宗扬抹去泪，起向墓行了个星月湖大营的军礼，然后转离开。祁远昨晚与石超一观灯游玩，赶回时已经晚了一步，这会儿跟在程宗扬边，轻声：“程儿，节哀。”